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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1 / 2)


x 啪的一声送客关门。\\qb5//

连拖鞋也没穿赤脚走进厨房找出矿泉水服下药丸。

台北的天气真糟气温不定上下温差剧烈得可怕;他回台湾两年多了还是无法适应这种变化多端的天气一没注意就会落得像现在这样的下场。

就像他跟家里的关系吧他想。

而他跟四杰的关系则是稳定中求成长虽然老是从他计画里脱轨但只要稍稍修正就能确保最后的结局。

有些事情并不能再来一次他不想出错至少他跟四杰的恋爱结局绝不容许有错。

手机铃声响起他走回客厅顺手拿起打火机点烟抽一口后打开手机。

「遥久学长?」

他猛呛一声捣住手机咳了几声再接回手机。

「遥久学长你还好吧?」

「唔很好。」只是吓了一跳。「四杰我以为妳在忙。」现在才一点多柯家食馆的午餐营业应该还没有结束。

「食馆有三姊在现在我是标准的闲人。遥久学长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的语气像闲聊他心情顿时放松抹笑回应:

「我在……想妳啊。」绝对不会说他烟瘾犯了正在吞云吐雾。

电话的彼端传来笑声。「遥久学长你真肉麻。」

他微微一笑上楼拿了他的记事本再回到一楼打算重新修正他的计画。这段时间内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有人陪伴的宁静——至少他是这样的。即使身边没有人但他却不感孤独。

「遥久学长?」

「嗯?」划掉逛街用散步取代。水到渠成的亲吻最好是在早晨。一周后?还是半个月后?他步步为营绝不容许失败。

「你是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的吗?」

笔尖一路失控地划下散步连带把后来的计画给一笔划掉。他流露错愕瞪着记事本密密麻麻的招数。

「遥久学长?」

「是啊当然是!」他又抽了两口烟有点紧张地。

「那我可不能对你有秘密了对不?」她笑着说:「遥久学长我很喜欢喝饮料尤其是新品。本来这只是我小小的乐趣要戒掉也不是不可能自从那一年你出国后我看见广告里的男模真的好像你从那时候开始……我好像就戒不掉了呢。」

语带暧昧的倾诉让连遥久心跳微微加快。

「遥久学长这十年来我一直只寄贺卡却没写过信给你对不?」

「嗯。」虽然只有贺卡但证明她一直没有忘记他这就够了。

「所以你也不是很清楚我这十年来的生活正如我也不知道你这十年来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对不?」

「……四杰妳……」隐约听出她的认真。这通电话不是纯聊天她想说什么?

「遥久学长你出国之后我在风云变热门了呢。」她笑。「高一到高三间我几乎没有去过那片草坪了。一来你不在那里;二来就算我去了也总是有许多同学跟着我。」电话那头仿佛扮了个鬼脸。

「我可以想象。」他轻声说道无意阻断她的话。

「虽然造成我很多不便但我是无所谓啦只是疑惑为什么校庆之后会有这么多的人追着我跑;一直到我高二那年校庆李学姐回校来参加时她给了我答案。她说因为我很帅。遥久学长你也这么认为吗?」

「……嗯。」

她笑了两声。「学长我要否决这个答案了。其实李学姐她们追逐的并不是什么帅气她们一直在追的是她们所没有的。我想可能是我的不在意吧我对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看重所以可以忽略一些伤害;久而久之我的举手投足、应对进退就多了一些李学姐嘴里的潇洒也成了她们嘴里刀枪不入的无敌铁金刚吧。」

「四杰妳想说什么?」

电话彼端的声音忽地低沉下来。「学长我不是无敌铁金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刀枪不入的无敌铁金刚。我可以对很多事都不在意但我还是会受伤的。」

「妳在哪里?」他拢聚眉心。

「唔……遥久学长我被三姊赶出来了现在……算是在外头吧。你要收留我几天吗?」

「我去接妳!妳在学校?还是在山下哪里?」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到电话旁准备打给司机。

「我在哪里啊……我手机好像有点问题遥久学长我先挂断你再打来。」

他内心微疑但还是很快地回拨。

陌生的手机铃声蓦地响起他一愣直觉环视屋内最后锁定屋外。

莫名地心跳漏了一拍他赤脚开门的同时铃声中断手机被接通了。

院子里并没有她的身影。

「……四杰妳在哪里?」他迟疑地问。

「遥久学长我在这里你的背后。」

手机还在耳边他立即旋身瞪着倚在屋墙上聊天的柯四杰。

「学长天气很冷你就穿这样吗?」她对着手机说道。

他惊疑不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自然的神态缓缓放下手机。

「四杰妳来多久了?」

「我没有计时。」她也关掉手机看着他赤脚走到她面前。她微笑。「不过我想刚才出去的男人应该是你的大哥吧。」

噗通一声心跳猛力地撞上他的胸腔。他扫过她的脸庞试着捕捉她细微的表情。

她听到多少?

他极力扯动脸皮绽笑道:「妳来这么久怎么不早点说?我帮妳把行李拿进去吧。」弯身要提她的行李她却快一步地拉住提袋。

她依旧保持微笑。「遥久学长你还在生病我来就好。」

「……好。」

「还有你是老烟枪吧?从门打开的那一剎那我就一直闻到烟味。你真的有在照顾自己吗?」

「那烟……我心烦时偶尔会抽几根我尽力戒掉。」他心不在焉地说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笑。「遥久学长我借个厕所?」

「好。」目送她走上楼梯直到门被关上他才用力抹了抹脸。

她听见多少?

这里隔音设备不差她能听见多少?没听见的可能性居多。如果听见了她应该会质问、会伤心会头也不回的走吧……

忽地他看见玻璃窗上的投影。

他还在微笑。

明明他并没有那么开心甚至现在的他被自己搞得神经紧张这样的笑容是给她看的却不知不觉一直挂在脸上。

如同她刚才回报的笑靥。

「我不是无敌铁金刚也是会受伤的……」

他垂下视线终于在混乱的感情里挖出一丝理智坦白着:她听见了。

「遥久学长」她从二楼下来神色自若地说:「我想了想还是回去好了。副会长就是我高一时那个副会长在饭店里做事可以员工价我很久没住饭店享受一下了。你穿这样太单薄了别送我出门啦。」

拉起提袋时连遥久扣住她的手腕她面露诧异地抬眸。「学长?」

「四杰妳都听见了是不?」首次没有再刻意装出温暖的笑容来。

「学长要我听见什么?」她反问。

他烦躁地抓了抓他微卷的黑发面带恼怒地说:

「听见我利用妳听见妳只是废物回收!混蛋!柯四杰妳非要我当着妳的面说出口吗?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妳一定要追根究底吗?」

「如果你不说那也是无所谓。」她耸肩。

他瞪着她脱口:

「别对我无所谓!妳可以对任何事无所谓就是不准对我视而不见!妳在乎了我十年不是吗?妳喜欢我不是吗?既然如此妳就该继续在乎我下去!」

「学长我很想继续在乎你也非常想你在乎我但是如果我只是废物回收……」

「废物回收个狗屁!」没有注意到她被自己的粗鲁用词给微吓到他直觉摸向口袋里的烟包才要拿出来又想到她在场只得按捺住发泄的冲动深吸口气道:「那不是我真心想说的只是随口敷衍他的话。」

「敷衍?我以为你跟你大哥的感情很好。」

他瞪她一眼勉强解释:

「一年没见几次面的兄弟感情能有多好……好是很好但不表示我一定得在他面前吐露所有的心事。他跟老人家是一国的……」

「谁?」

他停顿一会儿不情愿地答道:

「我父母。我叫习惯了。在国外那几年一开始我也是叫爸妈的后来会来看我的只有一个人。他过继给人被迫叫自己父母老人家几十年来他习惯这样叫了我也习惯了。」顿了下看她没有反抗于是暗松口气放开她的手。「我没告诉过妳我在国外那几年……非常的孤独孤独到最后有点……」

「妖魔化?」她提供形容词。

他瞪着她。

她耸肩。「那改成心灵扭曲好了。遥久学长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的笑容真的很假。」

他还是瞪着她。

她只好继续回答:「每个人的笑容都有其意义在哪怕是一个含蓄的笑、不在意的笑但你真的很刻意刻意到让我浑身发毛。学长难道你在我面前也需要伪装吗?」

「妳会喜欢上一个卑鄙无耻、个性扭曲的男人吗?」他讥诮道。「妳不是我不会明白我卑鄙到什么地步。妳注意到了没?一切如我当年预料到底谁还记住我了?我卑鄙希冀有人能记住我就算我不幸走了还有人惦记着这个名字十年那也就够了。四杰妳明白了吗?那一年我赴美的前一天妳依依不舍送我上车我在车上想什么呢?我从后照镜中看着妳心里想着无论结果如何总是会有个人记住世上还有个叫连遥久的人。我够卑鄙了吧!利用妳认真的个性来完成我的愿望!」他火大地说道一激动头微晕他抹了抹脸半坐在椅背上稳住身体。

眼前的女人突然移动脚步一路走出屋外。

他眼抬也没抬恨恨地瞪着地板。

他的自私自利让他得到报应。父母没有多久就回到台湾期待着另一个儿子的荣耀而他孤独的度日。他卑鄙、他无耻、他个性扭曲这都是他但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看到他这一面。

现在的他非常非常喜欢她这十年来他一直都……

「我没有依依不舍。」

他猛地抬头看见她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

她扬笑。「遥久学长我刚忘了拿东西进来。」

「东西?」语气有点空茫视线移向她提着的环保袋。

「本来我想拜托学长留我住几天讨好的贡品当然要带这都是煮晚饭的食材。还有当年我还谈不上依依不舍。学长你利用我的事我都知道。」

「什么?」他有点回不过神来。

「学长不知道吗?其实我智商过一六〇喔。」

「……妳在开玩笑吗?」他试探地问。这时候开玩笑是不是太不看时机了?

她笑了两声放下环保袋。

「我是在开玩笑。学长以后如果继续来往就得请你包容一下我耍冷的个性。」神色微敛她直视他道:

「就如同学长是个卑鄙无耻、个性扭曲的男人我也希望你能用你真实的那一面来对待我。我想我要爱的就是学长真实的那一面。」虽然这一面拥有男人的小脾气、暴躁、自卑、自负甚至所有恶劣的个性但她都想接受因为这是十年岁月所造就的连遥久。

「遥久学长十年前我喜欢你的美色你微卷的黑发你的慵懒你的平静如果利用我是你能活下来的动力我是一点也不会介意的。很遗憾这十年来我不如你所想象的那样发光发热不过我可以老实告诉你这十年来我没有虚度过。」

「那就够了。」他哑声道注视着她的目光几乎要燃出火焰来了。「妳现在就很好了真的。」

她嘴角微翘眼里充满笑意。「所以?」

「……」是他太笨了以致追不上她的思考吗?还是她的智商真超过一六〇?

「需要我说『原谅你吗』?」有点自卑又自负的学长是会死要面子呢?还是真的跟她道歉?

他默不作声轻轻抚过她的眼窝。「四杰妳说得对这世上没有无敌的人妳也不是。妳并没有因为我利用妳而放弃我我该感激了是不?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想着妳一直把妳视作浮木……」讥讽的神色略淡有点自嘲的意味。「我不小心栽跟头了。二年多前我就回来了我一直在害怕害怕妳看见我这一面害怕其实唯一记住我的人只是为了完成她的承诺。直到今年我才下定决心即使要掩饰我的本性也要得到妳。对不起四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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