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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第 446 章(1 / 2)


萧伊娘正与于婆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小崔氏与魏元娘先后赶到了。

小崔氏亲热地上前扶住了萧伊娘,说道:“二娘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去迎一迎。”

魏元娘则看着天,嘴角边噙着冷冰冰的笑容,“二妹妹这是突然回来纠我们的错儿呢,就怕我们对太夫人不好了。”

“难道不是?”萧伊娘问道。

魏元娘笑了,“既然嫌弃我们服侍得不好,那二妹妹自个儿来出钱出力的过来照顾太夫人吧!我还有事儿呢、就不奉陪了!”说罢,她转身就走!

萧伊娘捏着帕子,“嫂子这话好没意思!我是外嫁女……祖母病着,难道身边就没有正经的儿妇与孙妇在她跟前侍疾?”

魏元娘理也不理她,继续朝着院子外头走去。

萧伊娘便转头问向了小崔氏,“母亲,我说句不好听的……如若祖母这会子没了,是不是对咱们府上一点儿影响也没有,且您和我大嫂子的日子还能过得更好些?”

小崔氏愣住,面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萧伊娘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家大兄可是皇上钦点的东二路元帅?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哪!可若是……祖母在这个时候不好了呢?”

已经走到院子门口的魏元娘顿住了脚步。

萧伊娘继续说道:“既然母亲与大嫂子都不愿意为祖母侍疾……也罢,我这就进宫去、求见阿姊,请她去和王爷、皇上说一声,就说……大兄还是别去北伐了,先在家里为祖母侍疾罢!”

魏元娘大怒,转身看向萧伊娘,“就是她现在死了!我们也是孙子辈儿,侍疾、守孝的事儿轮到我们头上?”

萧伊娘丝毫不退让,“若祖母有个万一……父母固然要丁忧三年,大兄是长子嫡孙,服孝九个月也是没跑的!哼,九个月……北伐都已经打完仗了!你就等看着别人家捧了战功回来升官进爵吧!”

魏元娘被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你——”

“大嫂子,以前你也不这样!怎么就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是,我大兄在外头养了个小、他确实对不住你。可祖母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用苛扣祖母、来报复我大兄?你刚嫁进我们家的时候,祖母疼你、可比疼我们姐妹还多!你……你真是忘恩负义!”萧伊娘气忿地说道。

萧宗潜养了个外室,这是魏元娘心头不可触及的伤痛。

她哭闹过、萧宗潜也向她请罪道歉过……但她的骄傲、还是不能接受原谅他。后来她闹得愈发厉害,还做了不少伤害萧家利益的事儿。

萧宗潜便冷了心。

他先前豢养的那外室、本是世家小姐,不幸为花楼所害。当然了,萧宗潜对这外室还是有点儿感情在的。一是有几分喜欢、一是为了与魏元娘斗气,索性先把那外室送回去、再正儿八经地请了媒人上门去求亲,讨回来做了个贵妾。

从此,萧宗潜夜夜宿在那贵妾屋里,只有每天一早去魏元娘的屋里打个转,看看小儿子就走。

夫妻俩形同陌路。

也因此,魏元娘恨透了萧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

这会子听萧伊娘撕开她心头的伤疤……

魏元娘怒不可遏,冷笑道:“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我所托非人,你呢?你还不是一样!你家男人为了别的女人……啧啧,怒发冲冠为红颜呢!竟不惜犯下死罪,也要为了外头的那个女人屠族灭门……妹妹,那个寡妇很美?比你还好看?还是说……她的床上|功夫更好?”

萧伊娘咬住了唇儿。

——其实,嫂子(叶蓁蓁)已经告诉过她真相了。

那晚,嫂子突然带着娃娃们过来看她,又莫名流泪……当时萧伊娘就觉得挺奇怪的。第二天嫂子就又过来找她了,便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

嫂子说:南梁将士的战斗力一向不如北寮、或陇西。所以这次要不要与北寮开战,皇上心里实在没底。于是二伯哥就让三郎出兵攻打陇西大族,这其实就是展示武家军的实力给皇上看。只是,于仓促之间、师出无名,只好让三郎背锅。

嫂子还说,三郎是最最最可怜的。

因他承受了三重压力:

一是他要以二千兵力对抗地方四五万人的大族……要知道,肃慎族的精兵就有二万余人!他必须要打出一场以少胜多的漂亮战役、才能让皇上放心,才能解了西疆的后顾之忧。

二是他背负了“拥兵自重”与“冲动好色”这样的千古骂名,大约一辈子也洗不掉了。但这又是家族赋予他的定位——武家家大业大的,若是样样都掐尖儿、凡事都占个头筹的,不少有心人就会想方设法的到处抓武家的把柄。如今有了三郎背锅,以后那些人也只会盯着三郎了。当然了,二伯兄是未来的家主,他会看顾好三郎的。

三就是,三郎这样的情况,势必是会影响到三郎与萧伊娘之间的感情。这是三郎唯一担心的,他怕萧伊娘多想,也怕她不理解。

嫂子已经和萧伊娘一五一十的剖析了这其中因果与利害相关……

萧伊娘并不在乎二伯哥的安排,因为她知道,越是这样,二伯哥就越亏欠三郎,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补偿三郎。而她做为三郎的妻室,以后也只会跟着三郎享受到越来越多的好处。

萧伊娘在乎的是……

嫂子说,三郎扛下这锅以后,最担心的、是她萧伊娘的想法和感受?

这怎么可能?

萧伊娘万万不敢相信。

——他不是……一直都挺喜欢那个小寡妇的么?要说这一次,他出兵攻打陇西大族、其实也可以……嗯,奉旨正大光明地与那小寡妇好的。又怎么会在乎她萧伊娘的感受?

在乍一听闻这件事的时候,萧伊娘是十分不信的。

其实……

其实她也很想从嫂子嘴里多知道一点儿那个“阿俏”的事儿,也对三郎与阿俏之间的过往十分好奇。

可嫂子就是不愿多说这两件事,还说,她不想在萧伊娘跟前说那么多,因为这个事情最终是需要萧伊娘自己去判断的。她说了、会影响萧伊娘的判断。

所以萧伊娘不得不自个儿瞎想……

她觉得三郎这人哪,嘴巴特别犟。平时他最不耐烦理会的、就是他娘惠氏。但要是一听说惠氏哪儿不舒服了,他又着急得很!

有一回,京都接连下了四五日的雨,婆母本来还好好的,不知怎么的就躺床上起不来了,说是犯了风湿病……后来呢,萧伊娘就把这事儿写在信里,略提了一句。

结果四五天以后,三郎就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那会子萧伊娘肚里还怀着佑郎在,三郎就在家呆了一晚上,抱了她一夜,第二天、天没亮就去了正院,看了惠氏一眼,扔下一卷虎皮褥子和两根虎骨就走了。

如今再得了嫂子的提点……

萧伊娘隐约觉得,三郎好像是个心口不一的人。他的嘴巴特别毒,说出来的话、能活活气死人!可他干的事儿……其实又都是为了她、为了儿子、为了家里人好的。

在嫂子的劝说下,萧伊娘决定不理会那些流言蜚语。

——以前外头的人说她是三嫁老女的时候,三郎不也还是风风光光的娶了她?这过日子呀,把大门一关,还去管外头的人说的那些闲话做什么!

只要家里人对她好,就成了。

她又不和外头那些爱嚼舌根子的人过!

再一个……

萧伊娘心里还有个小小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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