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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1 / 2)


词曰:

尔曹唱罢我来说,叶婆娑,影斑驳,乱石流泉,千回胜山河。但了夙愿饫甘苦,劳脑壳,暖心窝。不佛非道斩妖魔,瞬腾挪,超箭梭,飞天入地,神仙也活捉。游哉笔尖如龙凤,共鸣生,泪点戳。

此阕小词,乃作者闲情偶寄,所以言明成书之因。盖无天马行空之才气,然细细观之,而别有一番趣味:

话说,古今城之南,有一风雅公子,名曾寅,字几悟,纨绔子弟也,生长于膏粱锦绣之家、画栋雕梁之院。其人自幼天资聪颖,好读书,诗词歌赋,过目成诵;琴棋书画,信手拈来。街坊邻里甚奇之,无不交口称誉。及其弱冠,已无可读之书,遂沉湎于花街柳巷之所、楚馆秦楼之处,入则执生花妙笔,出则著班马文章,吟风弄月、纸醉金迷。

某日,曾寅途径寻常巷陌,但见若干千年老树,一一枯槁,不复畴昔根深蒂固、枝繁叶茂之态,盘曲虬结、竞上轩邈之姿,顿时百感交集,感慨系之:

“空有皮囊,枉自逍遥。堂堂六七尺身躯,然而蚀骨凡胎;区区数十载光景,不过弹指刹那。待到风烛残年、油尽灯枯,往日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终究镜花水月、一梦南柯,何其哀哉!人之生老病死,世之悲欢离合,青丝白发,桑榆暮景,皆化为荒垄穷泉之骷髅,君知否?而况,无论花草树木、鸟兽虫鱼,一时之蔽芾馥郁、蠢动含灵,无何,或炉灶之柴薪,或牛马之食料,或为猎户所擒,或为渔夫所捕,或盆内景,或盘中餐,或生焉,或死焉,然后烟消云散,空空如也。是以万物生灵,芸芸众生,不若山间之明月,水面之清风,其自然之谓也。然吾一介凡夫俗子,何不访仙求佛、参禅悟道,缥缈乎如轮回涅槃,蹁跹乎如羽化飞仙。换言之,若不能超凡入圣、伐骨洗髓,亦不虚此行,不枉此生,无拘无束,无怨无悔。”

于是,曾寅辞别丰稔殷实之家,离了车水马龙之城,游山玩水,而萍踪浪迹;浮家泛宅,而离群索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饥餐渴饮,夜宿晓行,逢山开路,遇水叠桥,走过那桃李莺燕春,葵榴芙蕖夏,丹桂金菊秋,瑞雪寒梅冬。不知不觉,而立之年且至,除博闻街谈巷议、强识奇人异事外,非稗官野史,则志怪杂谈,至于修行之事,乃一无所得,所以心灰意冷矣。

某日,夕阳欲颓,曾寅忽远见一崇山峻岭,那岩石奇光异彩,目迷五色;那山腰云霞明灭,恍如仙境。复前行,近观有摩崖石刻二字,曰:“神祇”。俄至潺溪冽泉边,其水清澈见底,不由口干舌燥,乃以手捧而饮,见水中倒影,饱经沧桑,又闻鸟雀归巢,牛羊回圈,渔翁泊船,樵夫歇柯,则生时光荏苒,韶华易逝之悲,感怀岁月蹉跎,惆怅不已。其盘膝而坐,隐隐何疲顿,百无聊赖,于茸草碎石间择其一二,以投溪泉,层层涟漪然,如丽人之梨涡笑靥;粼粼波光焉;若神女之善睐明眸,乃以为乐。

此时物候,正值春暮夏初,有诗证,“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故而此山恰逢春景。不远处山红涧碧,烂漫缤纷,甚为怡人。时有林风徐徐,松涛阵阵,山环水绕,瞬念之间,又宠辱偕忘,宽衣解带,而闭目养神,稍稍,忽开怀解颐,自语道:

“所谓儒、道、释,灵魂之缧绁与枷锁尔耳;所谓圣人、神仙、佛祖,肉、体之摧残与折磨罢了。我曾寅,何不于此餐风饮露、枕石漱流,有以修身养性,而冥思遐想。若能以半生年华,求得长生不老之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则何如?”

于是,曾寅抖擞精神,欲萦纡攀援,只缘身在此山。层峦叠嶂之下,愈发显得山石荦确,行径逼仄,步履维艰,只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便粉身碎骨,成了孤魂野鬼。前行不到百步,已是群壑倏暝,四下烟霏弥漫,难辨东西南北,再赶路唯恐凶多吉少,便寻觅了块大青石歇脚,又采摘些许野果充饥,不一会困意涌来,听着风声鸟叫,竟和衣假寐起来。

复醒时,已日上三竿,曾寅慌忙坐起,手捧山泉,漱了口齿,便动身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又到日薄西山。山上不比山麓,不知有多少豺狼虎豹,毒蛇猛兽往来此间,故而须有个安妥的栖息之处来投宿。一阵山风吹来,钟声杳杳,曾寅喜上眉梢,便循着钟声传来方向走去,不消半个时辰,一座寺庙映入眼帘。

那寺庙墙墉业已不堪入目,端的是断壁残垣,见此状,曾寅也不走此梵宇大门,只褰裳攮袖,翻墙而入。墙内荒芜一片,苔藓铺地,唯有一株古柏参天,霜皮溜雨,枝叶扶疏,苍苍郁郁。又四下张望,阒无人迹,看来是个废弃庙宇无疑,不由剑眉微蹙,转而一想,也罢,不过将就一宿,又非于此安家落户,随遇而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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