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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兵部尚书(1 / 2)


皇帝一副“朕都快愁秃了”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讲了一顿“家和万事兴”,而后又言辞恳切地关心了虞知鸿的身体状况。

最后,他道:“小鸿,朕是你的父亲,最盼你一生顺遂畅快。但你已经长大,能将万事处理得更加妥当,朕也会更加欣慰的。”

虞知鸿垂着眼,恭敬地回答:“是。”

顾铎没个正经,听到他小名就笑,隔着茶桌戳他:“原来你真的叫小红,和小花能凑一对。”

虞知鸿无奈道:“御前不可胡闹,坐好。”

“老二他腿脚不便,驰原侯这么活泼,陪他住也不嫌闷?”皇帝穿插得当,和虞知鸿说完一件事,下一句就无缝连到顾铎身上,谁也不冷落,端得一手好水,“你立功回京,该领个职务,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自古以来,皇子?相争成王败寇,虞知鸿没那个吃亏回家找亲爹哭的脸面,送回京的战报上皆把受伤的事含糊带过,也嘱咐顾铎不必多说。顾铎遂只道:“虞知鸿挺好的。他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该照顾他。”

他又问:“我能去‘清水衙门’么?听说这个地方没事干,每天去看一眼就行。俸禄少?也没事,反正有虞知鸿管我饭,我饿不着。”

说完,他朝虞知鸿眨了眨眼睛。虞知鸿的神色依旧无可奈何,似乎想说他什么,碍于场面不合适,又只好作罢。

虞知鸿这些年过得八风不动,好像再没什么能勾起喜怒,鲜有此刻的生动。

皇帝之前句句暗示让这两人别太亲近,这会却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又忽然改了主意:“真是有心了……清水衙门是民间的戏称,没有这个地方。给你找一个差不多的,想不想做兵部尚书?每天去兵部看一眼,然后你想回哪就回哪,尽可以去找老二和阿明。”

顾铎不懂什么上书下书的,但隐约记得今早听过这名字,问:“能有几个兵部尚书?”

皇帝说:“六部皆只设一个尚书,兵部当然就一个。”

顾铎又问:“那我领完,现在的兵部尚书去哪?”

皇帝道:“任如玉么。叫他给你当副手、他做事你领功,怎么样?”

顾铎从记事开?始,一多半的时间都在打打杀杀、习武打仗,看了太多生生死死。他没法物伤其类,只道当战则战,生死有命,并不惦记手下亡魂。早忘了自己和任如玉有点仇怨——l刚出瑞王府,他就被派出去,当街砍杀了任如玉的侄子?。

虞知鸿替他记着,把这番安排里的算计看得清清楚楚:兵部尚书哪里是什么闲职,皇帝分明早有打算。

其一是此前。任如玉和瑞王的矛盾在军费调度,两人各有自己的主意,却没一个能入圣目。皇帝一面给任如玉吃个憋屈,一面要让瑞王知道,有些事没能瞒天过海,从一品大员不得随便威胁。

其二是此后。新征北军这一仗太歪打正着,朝中对封赏有疑虑,是瑞王力争重赏,才有驰原侯今日的良宅厚禄。可这位得了便宜的小侯爷不亲近瑞王,反倒是和虞知鸿形影不离。皇帝看不明白,懒得猜儿子们的心思,就把顾铎架在火上烤,看自家这俩熊孩子怎么办。

虞知鸿回京以来不摄朝政,养伤快养进了象牙塔,现在捡起这些勾当,有如被人当头喝回现实中,如梦方醒地想:“……他跟在我身边,并非受我庇护,是被我连累。”

他这一恍神,没来得及拦阻,顾铎已经答应下来:“不太好吧?他办事他领功,我给他当副手偷偷懒就行。”

皇帝爽快道:“行,就听你的。”

虞知鸿:“……”

交待完这些正经事,皇帝又聊了半天家常。许久没见面,他和这个常年征战在外的儿子并没什么可聊的,只有翻来覆去地念叨,左一句朕有点想阿明,右一句小鸿要好好养伤。

也不知道是深宫太寂寞,还是这位一句话就能生杀予夺的帝王忽然亲情?泛滥,说了大半天才放人出宫。

马车不能进皇宫,虞知鸿腿还没好,心里又止不住地想这“兵部副尚书”怎么当,一路上明显力有不逮,走得很是艰难。

总算回到车上,他心里有事,沉默不言,阖眼着养神,顾铎也只当这人累了。他懒得看,顾铎就把外?边的风物说给他解闷:“这树也太嫩调叶子了,比宋大爷掉头发还厉害。天也不热了。”

虞知鸿心不在焉地说:“嗯,入秋了。”

顾铎问:“你喜欢秋天么?”

虞知鸿回答:“无论我喜欢与否,秋天总要来。”

顾铎没听出他喜不喜欢秋天,只听出自己不喜欢这么聊天,遂不理他了,让这不说人话的好好养神,早日养回个人样,改去祸害车夫的耳朵。

车夫会捧哏也会逗哏,两人从路边的糖人摊子?扯到去年瑞王府丢了一棵名贵的山参,至今下落不明。

虞知鸿又忍不住跟着听。

只听顾铎很不好意思地澄清:“……没丢,是我给当成萝卜了,拿去蘸酱吃掉了。”

车夫:“……”

虞知鸿:“……”

街市的喧闹日复一日,百年老字号从前朝屹立在此,尽管早已新人换旧人,也都换汤不换药,还是靠那道醉花鱼冠绝京城。

车子压着一路的落叶,就着东南风回到王府,望见一群小厮——宋大爷总觉得王爷现在一举一动都是件事,忧心忡忡地领了三个人前来接迎——可能是想万一接不着人,还能凑一桌麻将。

虞知鸿叫他们哪来的都回哪去,自己挪下车,又拒绝了顾铎的搀扶。

别人听王爷开口,只有遵旨领命的份,顾铎却不依,抓着他不撒手:“你刚刚腿还疼,不能乱走。你从皇宫出来脸色就不好,生气了?”

虞知鸿不无茫然地心想:“他怎么都学会看别人的脸色了呢?”

然后又自问自答:“是在我这学的,他非但受我连累,还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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