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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长安之殇(修订)(1 / 2)


这天晚上,一种被人入侵的感觉袭来,从睡梦中惊醒一看,这入侵者居然是嬴政。

揉揉双眼,我坐起身来:“你怎么过来了?”

他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的坐到床边不语。这家伙似乎不太以对,是为什么事在烦恼?

“怎么了,哭丧着一张脸干嘛?”我故作轻松的问。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将我搂入怀中。对于这个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我已经逐渐由不满变成了习惯,所以也不用再挣脱,只是静静的由他抱着。

见我不说话,他反而沉不住气了:“嫣然怎么不问了?”

我失笑:“你反正不想说,我还问什么?”

“嫣然去看了成蟜。”语气是肯定的。他望着怀中的我,虽然有些愁眉不展,不过眼中仍带着浓浓的宠溺。

“你又知道。”我可没说过。

他笑笑,然后将我直接抱过来,坐到他腿上。“寡人虽然如今大权旁落,不过可不是傻子。你以为凭夏无且那点医术,配去给长安君问诊么?”

哦,难怪。我正在想,怎么这决定这么奇怪?成蟜虽然是重犯,但毕竟是王弟,案子没落定前,仍需享受皇族的待遇。夏无且在太医馆里就像是现代医院中的实习医生,无论怎么算,也轮不到他去。原来一切都在嬴政的算计中。

“你这个命令可谓是一举两得。”我赞道。

嬴政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如何一举两得?”

“我也不是傻子,”搂住了他的脖子,我收起笑容一脸正色:“第一,自然是为了我的探视而给了个机会;这第二嘛……”说到这里,再次露出了灿烂的笑:“谢谢你,政儿!”

“谢什么?”

说到这问题,我有些黯然。“你让夏无且去,只是在向吕不韦证明你并不重视嬴氏家族的人。我想夏无且能来,王绾左相与鹿公那边,你应该是有暗地里沟通过。否则以他们的为人以及对王室的忠诚,绝对不可能允许你这样对待成蟜。这样的安排,才能让他们帮你在为成蟜定案的时间上拖住吕不韦的行动。你是想为成蟜留点时间,好让我去为他翻案吧。”

当我讲完后,嬴政神情有些激动:“嫣然,你能体会到我的用心,我真的很高兴。成蟜与我虽然非一母所生,交情也并不深。但是我仍不希望嬴氏家族的血脉就这样枉死在逆贼手中,他如果真的是清白的,那寡人就一定要还他清白。”

我也很高兴,因为这个嬴政并不如史书上所讲的那样冷血无情,那样残暴专横。我眼前的嬴政是个有血有肉、有智慧有魄力、还懂得如何借力打力的真正王者。如此被动的局面下,他也能找到一线生机。不管结局如何,他都已经做到了。

而且这两年寡妇清的死士探子之所以能够如此快速的发展,或许背地里也有嬴政的支持。那么我们的一举一动,他自然也能了若指掌。这就是为什么吕不韦费尽心机,这大秦的天下,终将还是他的!

“政儿,”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轻声道:“冷静自持、有情有义、不枉不纵,这才是王者!”

“嫣然!”他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遂,这底下的含义我十分清楚。第一次,我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臣服在他的热情中。他今天所表现出的至情至性,让我放心将自己交给了他。他一定是位了不起的王者,无论历史上是如何记载大秦的残暴与短命都已经不重要了,如今的嬴政让我心甘情愿保护他一统天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是忙碌的。鹿淳与蒙恬会定时的向我这边传达今天在朝会上,吕不韦是如何致力于成蟜以及他的所谓余党一网打尽。奈何因为鹿公与王绾的联手,加上嬴政在一旁的干扰,这件事一直被搁浅。

为了保障成蟜在牢中的安全,嘱咐蒙恬买通了狱卒,以便随时汇报他在狱中的所有情况。终于,前方传来消息,似乎已经有了张唐的下落。在这个时候,我几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有了?”这消息如同久旱逢甘雨般令人振奋,拉住面前的鲁大问:“在哪里,几时能带来咸阳?”

“回小姐,”鲁大答得十分慎重“那张唐是被小四他们在长平抓到的。因为他受了伤,怕途中出意外,所以行程缓慢,如今正在回来的途中,还有好天才到。”

好几天?不成,吕不韦怕是已经沉不住气了。拖得越久,对他自然越不利,我看政儿他们拖不了多时了。如今蒙氏家族与王贲的动静都在吕不韦的控制范围内,只有寡妇清的死士可作为暗人替嬴政做事,恐怕我不得不快马赶去,再回来。

做好了交待,也亲没有自去向嬴政汇报一声便直接打马出了城。经过了好几天的长途跋涉,终于与鲁四等人汇合了。在寡妇清的别院里,我看到了那个叫张唐的家伙,样子很普通,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他气色显得不太好,应该之前的伤势所致。

“MADAM,那日他反抗得太烈,手下的人不得已才下了这么重的手。”鲁四见我神色有异,忙开口解释。

我点点头,然后踱到张唐面前:“张大人,这次本夫人请大人来只是想弄清楚为什么大人领兵一去不回,当日在屯留究竟发生何事?”

“事情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夫人还要问什么?”张唐眼中有许多不明的情绪,但是说的这话可是底气十足。

“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MADAM要进行拷问么?”鲁四凑上前问道。

“拷问?想落下屈打成招的把柄么。”我为什么要拷问?斜了鲁四一眼,我道:“这别院里有地窑么?”

“地窑?”鲁四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有,可是问这个有何用。”

“自然是妙用!”这现代人问案的方法自然比古代的这种拷打要好用多了,“将张唐带到地窑,把可以透亮的地方全都封起来到透不了一丝光亮。关他十二个时辰,不给吃喝,更不要任何人接近他,也不能在那附近发出任何响动。”

“这……这是为何?”他听得目瞪口呆。

“做为死士,第一条守则是什么?”我定定的看着他,笑问。

“服从!”他站定回答的同时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向我行了个礼后,便下去了。

我看似悠然自得的喝着茶,不过内心也颇为煎熬。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只希望张唐能够快些屈服,招出所有。不然怕是来不及了!

二十四小时后,我让鲁大将直接在地窑内,点上了灯直射他的双眼,然后开始对他进行轮番的疲劳轰炸。换着人来不给休息,不给水喝。

先是无声黑暗的世界,那种时候,人内心的恐惧感可是无与伦比的。接下来这番精神折磨,可更是严重。我让他们几人轮流开始,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的变着方儿问张唐当日的过程。然后记录在案,有丝毫不一致便开始抓住重问。

二天来,没有休息没有食物,只提供些许的水。再强的铁汉子怕也只得开口了。

经过了三天的努力,我们终于撬开了张唐那曾经封得死死的嘴,得到了关于成蟜叛变的真正经过。

原来当日,成蟜驻扎屯留后,张唐随即派人向成蟜汇报了那所谓的赵兵空袭一事,调开了樊于期。因为于期一直未返,成蟜担心出事。这时张唐便请命前往打探,然而名为打探,实际上则是前往了魏壁的军营求援。

“求援?”我冷冷地问“求什么援?”

张唐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心中涌起强大的恨意:“我告诉魏壁,说樊先锋赶往了前方,而赵军化妆成了秦军趁此机会将长安君擒获,如今正在屯留。请魏壁前往营救。为了怕引起前方军的恐慌,我瞒住这个消息。所以请魏将军务必也不要伸张,先去救人再说。而君上是王弟,魏壁自然不敢推脱,这才率军佯装赵军前去屯留接应。”

“然后呢?”

“接着趁魏壁带军赶到屯留关口时,我趁机在魏壁身上刺了一剑,然后说:君上叫我引你前来,原就是为除你,如今还不下马受降将人马献上,君上他日登位,你魏壁便是第一大功臣。”

“原来……”难怪前方军口口声声说成蟜造反,这谣言竟然是这厮散布的,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

“魏壁听完恼羞成怒,随即与我动起手来。我手下的人马,自然是我的亲信,所以双方打起来。而屯留的驻军见到我们与另一只赵军开了战,也全体倾巢而出。我则趁乱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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